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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4月8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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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该有空来坐坐
张芳

  我孤陋寡闻,直到最近才知道一首好歌:姜育恒演唱的《有空来坐坐》。

  有人告诉我这支歌已流行多年,是一支老歌了,言下之意是说这已经不是一个新鲜话题了。但我不以为然。我想这既然是一支好歌,它就不会过时,它会唱进听歌者的心里,它也永远值得它的听众兴致勃勃地说它一说。

  在我看来,这是姜育恒唱得最出色的一支歌。在这支歌问世之前,姜育恒只能让人想到风靡一时;这支歌问世之后,他却能使人联想到经久不衰。

  记得那天深夜,第一次听《有空来坐坐》,听姜育恒用他那年轻的、低沉的、略有些困惑的男低音唱:“朋友,你是否还寂寞?有什么伤心话还没有说?请你有空来坐坐……”我一下子怔住了。那些旋律、那些歌词、那些情怀锤子一样重重敲打着我,我知道那就是震撼的感觉。

  以前也听姜育恒的一些歌,但从没有哪一首歌能像这支《有空来坐坐》一样,令我如此震动,如此感慨。

  我听过他唱的《天天等天天问》、《别让我一个人醉》、《我是个容易掏心的人》等歌。这些歌的旋律和歌词都很纯,很美,歌中冉冉浮现的那种年少的情怀也让人心里一动;但,总觉得那些歌里传递出的人生经验不那么丰厚,因此,它们只能令人内心起些微的涟漪,不能让人心中产生剧烈的震荡。

  也听过他唱的《驿动的心》、《再回首》等略带沧桑感的歌。这一回,他似乎看到了生存的艰辛和人生真正的无奈,但我听来听去,总觉得他唱这一类歌仍然缺乏深度。

  他到底还年轻,声音也华丽,让没有经历过多少沧桑的歌手来诉说艰难苦恨,打动的恐怕只能是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的少年,而不是“却道天凉好个秋”的我。

  但他这一首《有空来坐坐》却令我大惊失色,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。这首歌的震撼人心处就在于:歌者凭着自己对现实生活的敏感,细致入微地把握住了节奏加快、竞争日趋激烈的社会生活中的人们渴望友情、渴望交流的真实心态,唱出了人们长久埋藏在内心的对真情的呼唤。在这支歌里,姜育恒走出了年少时的梦幻和爱情的温柔乡,用他沉郁的嗓音,以他经历过挫折而真诚不改的态度邀请朋友有空来坐坐,来聊聊——歌曲的主题和歌手的年龄、气质都丝丝入扣,如此这般,自然而然就打动了人们坚强又脆弱的心。

  这支歌里的好多歌词都令我若有所思,比如:“屋子里如果没有朋友来,感觉自己好像孤零零地站在十字路口一样。”还有:“朋友,明天要往哪儿走?我们都把做梦的时间用得太久。”再有:“一杯红茶,几句实话,胜过那穿肠烈酒……”

  那一句“一杯红茶,几句实话……”尤其令我生出许多感叹。

  是的,“红茶”的夜晚和“烈酒”的夜晚是不一样的。前者让人想起二三知己、清茶淡淡和剪烛西窗;后者却让人想起觥筹交错、大声喧哗和酒醒人散之类的词语。烈酒的夜晚也许热闹,也许奢华,但它从来不能让人清醒地思考些什么,也不能让人和人真正地相知……然而我们却很久没去朋友家拜访了,没和朋友聊一些共同的话题了,这无论如何都是生命的一种缺憾……姜育恒的歌提醒了我们这一点,那么就让我们听从内心的需要,今晚就去友人那儿坐坐,去看看他们家的海棠花开了没有……

  听了一首歌后,一连好几天不得安稳,静心思考后,决意改变自己一些不那么科学的生活习惯,我想,这应该就是姜育恒这首《有空来坐坐》的不同凡响之处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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