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位附近有一小片无人管理的树林,不知什么原因,一些树是倒下的,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在睡觉,而且睡得很沉,已经不会再醒来,因为它们死了。
八年前,我刚来到这里时,那些躺着的树是没有死的,像那些站着的树一样,生长着茂密的枝叶,只不过,本应像一把撑开的大伞一样的树冠,却匍匐于地上,被挤得变了形,一部分树根也裸露在外面,经受着阳光的暴晒和风雨的侵蚀及冲刷。
秋天,站着的树和躺着的树都落光了树叶,除了站着和躺着的区分之外,看不出它们有什么两样,甚至无法看清它们是否还有生命的迹象。春天,站着的树和躺着的树树枝上又都冒出了新芽,渐渐枝繁叶茂起来。细心观察,那些躺着的树的树叶似乎比那些站着的树的树叶要逊色了些,不够绿,或者说绿得不够浓烈,不够饱满。
又一个冬去春来,那些躺着的树上的树叶明显见少,稀稀拉拉的,还越发枯黄。几个寒来暑往,竟不再有一片树叶扎出来,只剩下了那根干枯的树干和光秃秃的枝杈。它们或早或晚,一棵棵相继死去。至今,它们已经在断裂、腐烂。
那些站着的树呢?一岁一枯荣。年年岁岁,叶长叶落,每年都绽放出郁郁葱葱、生机昂然的景象。
人也像一棵树,但人和树不同的是,树倒下了,要有人去扶起来;人倒下了,能自己站起来。树站着,才能生生不息;人站着,才能迸发活力。树躺着,早晚会成为朽木;人如果贪图安逸,甘愿躺着,迟早会成为那些躺着的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