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山大学开设博雅学院,试水“通识教改”引发激烈争论。据报道,自开学以来,对于这个在招生简章中明言“为探索高等教育大众化时代的精英教育模式而专门设置”的学院,外界一直存在强烈质疑(10月8日《广州日报》)。网上更是一边倒地充斥着反对的声音,有网友甚至讥刺说:“大学教育黔驴技穷了,就像国足一样,只能靠折腾来引人关注了,很好笑啊!”
反对的声音为什么如此强烈?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可能和博雅学院院长甘阳高调宣称要培养“精英”有关。殊不知,“精英”在今日中国,早已不再是一个“好词”,而是专指那些在老百姓看来不食人间烟火,一味为既得利益集团甚至外国利益辩护的“学家”、“专家”的词汇了。但实际上,甘阳已经在他的许多文章或专著中专门表述过了,他所谓的精英,并不是指那些西装革履,手执“文明棍”,满口“叽里咕噜”的假洋鬼子,自然也不是那些脑满肠肥,挥金如土的暴发户,更不是那些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向上爬的“禄蠹”,而是那些能够认同、传承并发扬光大中华文明的社会中坚。当然,甘阳也并不拒绝吸收西方文明的成果,博雅学院的学生要学习古希腊语、拉丁语,并阅读大量西方文明典籍就是证明——这也是甘阳和“国学家”们的一个根本区别。
理清了这一点,我们就能够明白,中山大学和甘阳所做的事情,并不是对这些年来大学教育“折腾”的继续,而对“折腾”的一种纠偏——使大学回归到培养社会精英的正途,使大学毕业生能够成为坚守社会核心价值,传承人类文明的中坚力量。
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吧:受过良好通识教育的学生像水,善于“处低”,能够适应各种各样的器皿;而只接受专业教育的学生,就像一个水杯,倘若不能用来盛水,则就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废物了。实际上,西方大学尤其是美国的大学,一向都是高度重视通识教育的,有的大学甚至把通识教育做为四年大学的全部课程,而甘阳这次之所以“试水”通识教育,正是他长期研究西方大学教育的一个结果。
重视“通识教育”,这很可能是中国大学教育真正“与国际接轨”(姑且让我用用这个词)的开始,也是中国创建自己的世界一流大学的开始,中山大学和甘阳做为第一个吃螃蟹者,理应得到社会以及舆论的宽容与尊重。 郭松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