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年前,笔者还是孩提时期,受到潮州文化的熏陶,常随父亲陈璧辉进出一些书香门第,除了重视藏书和庭院花卉外,就是喜欢文人书房里的盆景蜡石、厅堂的景观蜡石以及庭园的假山蜡石,因为这些姿态各异,散发着各种神韵的奇石,都是文化人所喜欢陈设和鉴赏的。
由于接二连三的政治运动,使曾经的赏石文化被斥之为“玩物丧志”的旧习俗,作为蜡石器物,也被列入了破“四旧”之对象,而玩蜡石自然就被贬之为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之一,再加之笔者从少年时期就到汕头和广州求学,后来又到粤北工作,于是再也没有看到潮州蜡石的影踪了。
改革开放以来,正是“盛世重收藏”的时代,潮州蜡石作为一种文化逐渐受到政府和民间的重视,笔者于是可以从公园、蜡石馆、居家中欣赏到千姿百态的潮州蜡石和外地奇石,但由于精力所限,笔者还没有将赏石列入自己生活中的兴趣和内容。
10年前,妻子的表弟游大弟,是位从事潮州金漆木雕的大师傅,专门敬制神佛,他来到我的书房,说他给许多玩石爱好者制作过奇石底座,你的书房中,最好有几块蜡石来陈设和点缀,使之更具文化味,成为雅室,也可以从鉴赏中消遣养神。于是,他送给我一块潮州竹纹蜡石,有“皱、瘦、透、漏”之味道。酷似盘根错节的榕树根,还有精美的根形底座陪衬,我将之定名为“盘根错节为生存”,后来又改名为“把根留住”,放在我写书的案头,我于是体会到了一种孤芳自赏的赏石文化韵味来,为我写作疲劳之时,增添一点艺术休闲的乐趣。
去年秋天,我市著名书法家刘崇山先生年届83岁,他是我一位不可多得的忘年之交,他题赠一巨幅书法墨宝“清风正气”给我,同时还送我二件蜡石:一件是笔架山型蜡石,一件是一位长老扶拐杖的台山蜡石。书法名人送奇石,实在令我的书屋“蓬荜生光”,也令我可以见物思人,意义颇大。
然而,让我对蜡石发生浓厚兴趣,是在去年冬天。我作为《潮州日报》健康版“健康故事”栏目作家,打算写一篇与玩石有关的养生故事。恰好,我每天下午3时要到我所在的新河街潮州市卫生进修学校胃肠病专家诊所坐诊,必须经过市区新河街南段,见到一玩石师傅开的“响石居”,居主名谢岳峰,是市二建的退休师傅。他夫妇曾找我看病。我对他夫妇的印象是开朗、热情而好客,身体又好,这使我想起了“玩石养生”的题材来,于是,我对他进行现场采访,果然获益多多,当晚我就写成了“玩石养生乐又健”一文,刊于几天后的《潮州日报》健康版。
文章出后,谢先生送我一块小蜡石,虽然不是什么象形石,可这块小蜡石却引起我对潮州蜡石的极大兴趣。春节前夕,我一反过年购花的习惯,向谢先生购了一块像鲤鱼形蜡石,这块石是谢先生入选参加深圳(国际)蜡石节,名叫“年年有余”,虽然未评上奖,但却很有好意头,于是我的三味书屋有了一块比较上器的潮州黄蜡石了。
春节后,我从中央电视4台看到一则关于台湾故宫博物馆的介绍,该馆有二块镇馆奇石,一块是“翠玉白菜”,一块是“猪肉石”,顿时,一种强烈的收藏欲涌上我的心头,我想起谢先生家中有三块惟妙惟肖的“猪肉石”,有人出万几千元价他也不肯转让,我出自试试看,上门要求转让,果然如愿,于是我的三味书屋又得到了一块可以达到“以假乱真”的猪肉奇石。
自从有了这二块象形石之后,我对蜡石研究达到了“发烧”的程度,尤其是与《潮州日报》老朋友郭辉民记者的交谈中,得知他曾担任该报文化版编辑时,编了不少有关蜡石的文章,自己也写了几篇蜡石文章,有一定的兴趣和水平,更加令我对蜡石产生强烈的兴趣。
正如玉石行业出身的青年藏石爱好者许俊生说得好,玩蜡石的兴趣很重要,甚至要比天赋更为重要。的确,赏石虽是一种高雅的文化,可是玩石玩得有水平的,并非一定要那些高年资的知识份子,而是那些对奇石具有强烈兴趣的人。
笔者深知,自己赏石的起步太慢,但作为“药石”工作者的中医师,对石的认识有一定的基础,加之将赏石作为一种保健方法,将赏石文化作为一种科普工作,也是科普作家不可推卸的责任,即使起步慢一点,也该有个高起点以弥补“先天不足”。今年以来,笔者为了写好这部书,采访了潮州市主要的藏石赏石界名人,购了10多万元的各种不同类型的奇石,也在书店买了所有相关的专业书,又“网”罗了许多奇石资料,用一颗痴迷于蜡石的心,和鼎力发展潮州赏石文化的责任心,在石友们的指引下,昂首阔步地走进入潮州赏石乐园。 陈锦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