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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山乐水
发布日期 : 2018-10-09 10:10:35 文章来源 : 潮州日报


李英群

  外出游山玩水,你喜欢山,还是喜欢水?孔子说:“智者乐水,仁者乐山。”这话记在《论语》一书中。圣人名言,永世流传,于是,乐山乐水成了一个成语。

  这成语,少年时代就学到了,我的家乡也有山有水。也许因为圣人的话总充满哲理,不是小孩能理解的,所以,从没思考自己到底是喜欢山还是喜欢水,绝不敢想像自己喜欢村中那条流水,就成了智者。

  长大外出,几十年间,也游了不少山,观了不少水。有时会想:为什么孔老夫子要把乐水乐山分开呢?一个人不是既可喜欢水,也可喜欢山么?

  我又想:天下人绝没有不喜欢水的吧?水是生命之源,谁能离得开水,谁会讨厌水?

  不喜欢山倒是有的,愚公就不喜欢村前那太行王屋二座大山,因为它挡住了前进的路,就下决心要移走它,立誓子子孙孙、挖山挖山,直到它不再存在。

  不过,愚公村前的山,是一种物质存在,移山是一种现实需要。孔子说的,应该不是物质,即不是山中的土河中的水,是山水所体现的一种意蕴,一种神韵。朱熹有一段很著名的释文:“智者,达于事理而周流无滞,有似于水,故乐水;仁者,安于义理而厚重不迁,有似于山,故乐山。”

  呵,原来是说到人格上去了:深刻!

  历史上有一些名人,是既乐山亦乐水的,是否就是仁者兼智者呢?

  我的李家老亲人、唐代的大诗人李白,自称“一生好入名山游”,当然爱山。但看他的诗,写到山,除了那座与他相看两不厌的敬亭山,很多都写到水,《观庐山瀑布》,你说是写山还是写水?“日照香炉生紫烟,遥看瀑布挂前川。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。”是山和水构成的一大景观。他那次获罪,半途遇赦,马上回程:“朝辞白帝彩云间”,是从高入云天的山上下来啊,“千里江陵一日还”,是行舟于浩浩千里的长江之上啊。“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”哈哈,那欢乐心情,完全融进了山水了。

  他的山水诗太多了,那么,你说他是智者仁者,或者两者兼具的完人?

  他是个天才诗人,诗仙名号绝非虚妄,但我看他至少不是一位智者。他称自己一生好入名山游,没来一句“一生爱往官场钻。”想尽办法要往体制内去谋个一官半职,这实在不是聪明人。幸好他没能入仕,不然,我们也许少了一名诗仙,多了一位长于拍马之作,写下无数像歌颂杨贵妃等权贵诗作的御用笔手。

  纵观历史,说及兼具仁者智者人格的乐山乐水者,我想到伟人毛泽东,他写下许多乐山乐水的壮丽诗篇。他一生,“踏遍青山人未老,风景这边独好。”他登山,快马加鞭未下鞍;他爱莽莽昆仑,阅尽人间春色;他在六盘山上高峰,看红旗漫卷西风;他登庐山,跃上葱茏 四百旋,无限风光在险峰!他喜欢游泳,年轻时,到中流击水,浪遏飞舟;壮年时,万里长江横渡,胜似闲庭信步。晚年时,他重上井冈山,想下五洋捉鳖。真个是,万水千山只等闲!

  伟人毛泽东,一生充满乐山乐水的人生情怀。他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,写下许多不朽的山水诗篇。

  我们来说一说自己这些最为普通的老百姓吧。或问:“你乐山乐水吗?”答案基本是肯定的。因为我们每年都在积累假期出去游山玩水。去旅游,我们爱山爱水,也不是物质层面的,也自觉不自觉进入人格境界,或则见山的雄奇挺拔产生积极向上的精神,或则看大江东去奔向大洋而有了纵横四海的情怀,这都是寓情于景,寄义于物的传统文化精神,是山水文化的结晶。

  说细一点,山,基本是静态的,而水,则是动态的,所以,乐水    似乎可说的就更多,我也游赏过一些山水,发现爱水比爱山多一些;而爱水,又乐见那些广阔的、平静的湖水或流速平缓的大江。我不喜欢壶口的瀑布,却喜欢在平湖边静坐半天。为什么?因为我出身小村子的小户人家,从没见过大世面,胆小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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